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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見魔蛇出現,我頓時緊張了起來。

我吸食阿娜生機,還要和這些人臉蛇娃纏鬥,根本冇有多少勝算,拚的就是黑髮能有很快的吸食力,以及蛇胎總是在關鍵時刻能以神化形而出,保我不死。

但麵對這個從未展示過真實實力的魔蛇,我心裡也發怵。

眼看著魔蛇現身,我越發的緊聚神念,將飄帶裹住。

同時黑髮越發加快速度的吸食著生機。

可小腹隱隱有著痛意傳來,蛇胎似乎想從小腹中衝出來。

我盯著魔蛇,張嘴想說什麼,可一條人臉蛇娃嘶吼著撲了過來,直接蛇尾一甩,抽到我臉上,同時那張人臉突然大張,露著滿嘴尖悅的釘子獠牙朝我臉撲了過來。

那蛇尾上的圓口吸盤,立馬吸走了我臉上一塊血肉。

我本能的揮動著石刀,將那個人臉觸手蛇娃給揮開。

可雙眼卻看著魔蛇,一旦他出手,我就什麼都不顧,引著飄帶,立馬逃離這裡。

“阿魔,阿魔,救救我的孩子!”阿娜被我強行裹在飄帶裡,卻還是感知到了魔蛇,立馬軟語相求。

我石刀又劃破一條人臉蛇娃的鱗,任由黑髮湧動著朝那蛇娃的傷口處湧去,雙眼卻緊緊的盯著魔蛇。

他好像被阿娜的聲音吸引,朝著被我裹在飄帶裡的阿娜看去。

我瞬間不敢有半點耽擱,強行引起那吸食阿娜身軀的黑髮,對著自己身體就纏轉迴護。

那些人臉蛇娃有好幾條被吸食得奄奄一息,見黑髮迴護,所有人臉蛇娃立馬鬆開了纏著我身體吸食的蛇身,生怕被黑髮吸食掉生機。

我感覺身體一鬆,立馬引回飄帶,朝著天坑之上而去。

就在我引著飄帶離開的時候,扭頭看了一眼。

卻發現阿娜一出來,就抱著地上那些被我吸食後奄奄一息的人臉蛇娃放聲尖叫,確實宛如喪子的鬼母。

可魔蛇卻依舊隻是站在那裡,沉沉的看著我離開。

更甚至,那些人臉蛇娃想來追我,他一揮手,直接將這些人臉蛇娃給兜了回去。

我心頭感覺很疑惑,但因為吸食太多阿娜那具身體裡的生機,身體太過昏沉,飄帶化成極光,帶著我飛快往上。

但就在我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,我看到了阿娜的臉。

她明明已經捨棄了這具軀體,獻祭給了神母,按理應該是沉睡或是僵死的狀態。

可那張臉上的眼睛,就好像我當初在蛇棺裡看到的那些被造出來的軀體一樣,睜得大大的,雙眼卻一片白,就好像隻是白色的眼球,冇有瞳孔,冇有視網膜。

就在我看到阿娜那具軀體的眼睛時,那雙眼睛立馬跳動了起來。

隨著她眼睛的跳動,連旁邊那些源生之毒都好像都在晃動著。

整個回龍村原本就因為阿娜那具軀體的出現,變得好像水中月一般,可隨著阿娜那具軀體的眼球跳動,好像那具真實存在的軀體,和那虛晃著的回龍村,碰撞到了一起,一圈圈的波紋,連那些源生之毒都晃動著。

而那波動就好像帶著光暈,讓人不由的想盯著多看幾眼,但光是瞥著就是一陣頭暈眼花,甚至有一種嘔吐的感覺。

明明冇有任何聲音,可腦中卻嗡嗡作響。

隨之而來的,就是好像身上無數的蚯蚓在爬動,有點癢,還有點黏糊黏糊的。

我根本不敢久留,就匆匆瞥了一眼,引著飄帶,從天坑直衝而上。

下麵的阿娜和魔蛇都冇有追上來,隻有著源生之毒,好像嘩嘩的作響,沖刷著旁邊的山壁。

我衝出天坑的時候,因為源生之毒突然激盪起來,旁邊的土石都好像被衝散的泥沙一樣,嘩嘩的朝下崩塌。

一圈圈的翠綠竹往天坑裡倒去,在剛落入的瞬間,就不知道為什麼被染成了黑色,跟著眨眼就化成了一灘黑色的泥水,軟趴趴的掉了下去。

阿問帶著於古月,急急的往後退,可兩人都抬頭看著我。

那竹林之中,巴蛇昂首而起,於心眉抱著阿貝站在巴蛇頭頂,驅著巴蛇跟著我在下麵跑。

朝我大吼道:“何悅,你特麼的躲什麼!老孃我帶著娃跟你帶處跑,你居然隻知道躲,你算什麼巴山巫神!”

她還是像才見我時一樣,言語十分犀利,驅著巴蛇翻山越嶺:“何悅,你給我回來啊!我姐把我們托付給你的時候,知道你是個禍害,她都冇怕,你怕什麼!”

我卻隻感覺小腹的蛇胎因為吸食的生機太多,開始湧動,肚子慢慢的撐起。

巴蛇速度雖然快,可也跟不上我這條飄帶。

但我實在是痛得厲害,那種小腹好像要被脹破,而腦袋好像有什麼不停的嗡嗡作響,臉上好像還有著什麼爬動……

整個身體就好像當初蛇棺被毀滅的時候,好像發著昏,就要倒下去了。

飄帶帶著我飛快的從巴山各頭湧過,但就在我感覺自己要從飄帶中落下去的時候,隱約之間,好像感覺到了什麼,蛇胎慢慢的變得安寧了下來。

昏沉的腦袋也慢慢的變得平穩,下麵好像有什麼低喃的聲音傳來。

我強撐著神念拉穩飄帶,低頭看了一眼,卻見巴山各峰的人好像都站在山峰邊上,輕輕的跳著當初穀家祭司的那種巫舞。

旁邊各峰的峰主,好像在虔誠的跪拜。

我整個人慢慢的清醒了過來,但腦袋中嗡嗡作響的聲音,還是冇有消失,胃裡那股嘔吐感卻越來越強。

就算知道呆在巴山,受這些依舊虔誠的供奉著“巴山巫神”的巴山人信仰之力,對我會更好,可我不敢呆在巴山。

飄帶宛如流光一樣,飛快的滑過。

我一路不知道是怎麼撐著的,幾次神念差點連飄帶都控製不住,身體朝下栽落著,差點就摔下去了,還是蛇胎一次次的湧動,刺痛讓我精神一震,纔有神念引著飄帶拉著往清水鎮而去。

可一進入清水鎮,我遠遠的看著那一圈翠綠的竹海,就怎麼也撐不住了。

鬆了一口氣,念頭一鬆,飄帶就好像化成了一縷不受控製的極光,直接就散開了。

我身體瞬間朝下栽落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