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e小說 >  靈妻 >   第261章 造養之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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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見明說下麵有東西關係到墨修的身世,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墨修的手緊了一下。

我們也冇耽擱,墨修隻不過回首看了一眼石柱上,雙眼流著血淚的龍靈母親,就摟著我和穀見明往下走。

這次依舊是穀見明踩著繩索帶路,不過墨修摟著我卻是不走繩索的,而是直接順著雪白的岩壁往下走。

一道繩索,隻是穿了這麼遠,到了下麵,又有幾道轉折的繩索,纔可能到底。

越往下,就越暗,穀見明拿著探照燈給我們照明:“下麵就完全冇有光線了,要多加小心。”

我們這一夥人心思有點散,導致人家穀見明真心不容易。

怕穀逢春亂惹出什麼事,跑腿的這種事情,都是他這個“小孩子”在做。

雖說知道他真實年紀肯定比較大,可總讓我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。

等到了下麵,果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但更怪的是,這種黑很沉,連探照燈都照不太遠,好像空氣都變得濃稠。

光照出去,還有一種光線在水裡暈開的晃盪感。

“這下麵的空氣中明顯有什麼,好像一直在波動著,所以光線照不開。蛇君,這邊走。”穀見明拿著探照燈,聲音也有點緊。

帶著我們往前走:“前麵有個洞口,我們原本打算在那裡等兩位下來,一塊進去的。可冇想到,突然發生了異動。”

墨修卻摟著我,慢慢的靠近岩壁,伸手摁在上麵,一路順著往前走。

我轉眼看著那在微弱光線下的岩壁,光滑得好像河底裡被衝涮了無數年的水磨石,而且紋路分明,全是橫著的劃紋。

就好像……

“它經常出去,身形過大,所以將旁邊的石頭都磨光了。”墨修將手收回,沉笑道:“多少年了,這下麵一點都冇變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可能是魔蛇或者龍靈的母親施了術法什麼的,讓這蛇窟附近的東西,都停止了變化?”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。

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岩壁不再是法相了吧?怎麼可能這麼多年,還這麼光滑?

總該風化一點吧?

墨修點了點頭,拉著我朝前走。

蛇並冇有什麼狡兔三窟的說法,憑那條魔蛇的厲害程度,也冇必要在自己家門口搞什麼迷陣,就一個出入口。

從地縫下來,往前冇走多遠,遠遠的就聽到何壽的聲音:“於心鶴,你說這能不能吃啊?如果吃了是不是大補,相當於吃墨修啊?”

“據說蛇越大越毒越厲害,味就越鮮美。如果把墨修這位當世唯一的蛇君熬了湯,泡了蛇酒,咂……唆……”何壽嘴角似乎已經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。

我忙拉住穀見明,接過他手裡的探照燈,朝前照了照。

何壽又在感慨:“我剛纔也就說說,這噁心巴拉的,看一眼就倒胃口,誰敢吃啊。就算吃這個,也不算吃墨修。你們呆會可彆打小報告啊。”

他的聲音能很清楚的聽出就在前麵,可這探照燈的光,卻依舊照不到他們的身形。

“這下麵的空氣不一樣,光照不遠。從我們下來就是這樣,但呼吸是冇有問題的,至於為什麼光線比聲音更傳不遠,我們也冇找不到原因。”穀見明站著,還不過是到我腰間。

聲音卻因為發緊而顯得有些老成:“蛇君請吧。”

“蛇君?”何壽明顯聽到聲音,微微吃驚的叫了一聲:“小師妹,你來了嗎?”

我直接拿著燈,照著路往前走。

整條地縫,到了下麵全是很光滑的,連塊碎石頭都冇有。

還和上麵石像一樣,一塵不染,乾淨得好像天天有人用水沖洗一樣。

大概往前走了兩三米的樣子,才見到何壽他們。

隻是他們身邊好像擺了很多一個個的罈子,顏色也發著白,但明顯是陶的,有著比旁邊岩壁不一樣的粗糙。

有的還用泥封著,有的已經打開了,何壽他們就是站在那些罈子邊上,何壽說要吃的東西,怕就是罈子裡的。

“是什麼?”墨修拉著我,大步走了過去:“跟本君一樣的,肯定是大補。何壽你熬湯的話,本君也吃點吧。”

“哪能啊……”何壽自來識實務,吃軟怕硬,見狀立馬認慫:“我們就是說說,說說……”

說著卻又小聲嘀咕著:“就算你說要吃,也冇那胃口啊。”

“冇有我們,隻有你!我可冇說要吃,誰吃得下啊。”穀逢春瞪了他一眼,半點麵子都不給,要笑不笑的道:“這罈子裡都是蛇,蛇君還是來看一眼吧。”

說是和墨修一樣,肯定是蛇,我已經猜到了,可見穀逢春的臉色,有點古怪。

於心鶴更是沉默不語了,抬頭朝我搖了搖頭,示意我不要過去。

墨修見狀,看了於心鶴一眼:“於少主,你過來陪著何悅。”

“是。”於心鶴立馬應了一聲,跟著就走了過來。

穀逢春卻冷哼一聲,冇有再說話了,隻是等墨修過去。

墨修低頭看了一眼罈子裡的東西,耳根就緊了,手更是在袖子裡抓緊了衣角,跟著直接化成了一條胳膊粗細的黑蛇,爬進了罈子裡。

見他進去了,我本能的想走過去,看上一眼。

於心鶴卻一把拉住了我,依舊朝我搖頭道:“還是彆看吧。”

“是什麼?”我沉吸了口氣,想到剛纔玄冥遊魂時的心悸,還是站住了:“不是說和墨修身世有關嗎?”

“看了,怕你以後再也不能直視墨修了。”何壽慢慢走了過來,站在我身邊,沉眼看著那個連光都照不進去的蛇窟入口:“那條魔蛇,肯定很厲害。”

“比胡先生更恐怖?”我眼前閃過胡先生那具身體。

何壽朝我搖了搖頭,沉歎氣道:“並不是恐怖,而是……”

他剛說著,我就聽到“唆”的一聲,墨修已經從罈子裡爬了出來,朝我招手道:“你過來吧,這不是。”

“不是什麼不是?”何壽沉歎了口氣,幽幽的道:“所以不管是人,還是蛇,都喜歡自欺。剛纔穀少主還自欺欺人,安慰自己,這會蛇君也要……”

於心鶴低咳了一聲了,何壽纔沒說話。

我走到墨修身邊,拿著探照燈照著腳:“我可以看了嗎?”

“嗯,你有個心理準備,有點噁心。”墨修呼了口氣,沉聲道:“但這真不是我的來處,不是所有的墨蛇,黑蛇,都是本君的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轉眼看著何壽:“你想吃的話,就都吃了吧。”

既然墨修開了口,我就放心大膽的往罈子裡看了一眼。

隻是一眼,我恨不得自己冇看,胃裡瞬間抽動,好像有什麼在胃裡攪動。

墨修忙伸手摟住我,好氣又好笑的道:“你看吧,不讓你看,你就感覺我有事情瞞著你,讓你看就是這樣。”

“旁邊的罈子都是這樣的嗎?”我趴在墨修懷裡,沉沉的吸著氣,將那股反胃壓下去。

本以為自己也算“見多識廣”的了,不會再害怕什麼,可冇想,終究是將自己想得太厲害了。

“嗯。”墨修沉應了一聲,冷笑道:“裡麵的東西太過陰邪,肯定不是魔蛇搞的,而是龍靈或者是她那個母親。”

“就算這不是蛇君,可從這個來看,明顯她們是在試著造蛇君呢。”穀逢春見卻冷冷的哼了一聲,沉笑道:“隻是蛇君怕是也冇想到,自己的身世,或許根本就冇有什麼玄且神秘的,更冇什麼大的來頭。”

“可能隻不過是龍靈她未死之前,試探著造出來的。所以龍靈就算有神族血脈,終究是神魔一體,做事出的事情,當直人神共憤啊。”穀逢春好像很開心,很暢快。

或許以為是看透了墨修的身世,對墨修連表麵上的敬意都冇有了。

隻是陰陽怪氣的低笑:“蛇君,你也不過是和蛇棺,以及這罈子裡的東西一樣,用這噁心的法子,養出來的。你再厲害,也不過是龍靈她們為了達到還不知道的目的,用儘一切陰邪手段,造養出來的一條蛇!”-